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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王中医阁
五藏风寒积聚病脉证并治第十一

金匮要略 · 第22条

【第22条】

诸积大法:脉来细而附骨者,乃积也。寸口积在胸中,微出寸口,积在喉中;关上积在脐旁,上关上,积在心下;微下关,积在少腹。尺中,积在气冲,脉出左,积在左;脉出右,积在右;脉两出,积在中央,各以其部处之。

课堂板书

来源:倪海厦课程 · 截图整理自 nihaisha-nishi-tcm(JuneYaooo,GitHub)资料项目地址(GitHub)

倪师讲解

这个就是重点了。

「诸积大法:脉来细而附骨者,乃积也」。这个条辨看起来很长我给大家一个观念后,诸位再看就很快了。

这种脉,在我的诊所,一天到晚都能摸到。跟我临床的医生看的很多,一看就知道是附骨脉。

知道这个脉,就不需要做什么X光照射,注射进去再去切片怎么样,马上都可以查到。有的人做个检查就死掉了,所以一般我们不鼓励病人做检查,做了检查又怎么样,病人说我就算死也要知道怎么回事,那就死吧。

中医的脉分寸、关、尺寸代表上焦,关代表中焦,尺代表下焦。先不管寸关尺在那个位置上,诸积大法中当你摸到有积时,就知道里面有长东西,张仲景就是这个意思,不管积在哪里,脉肯定是「细而附骨」。

高骨之下是关,就是我们肺经的经渠穴,学过针灸都很熟。寸的位置,是太渊穴。尺,就是肺经列缺穴。

脉真的是细啊,跗骨脉,就是重按到骨边,还有脉。

附骨的脉就是你摸脉按到骨边,脉还是靠着骨边跳,移都移不开而且形很细,这就是积脉。

摸脉时,你稍微移动一下,或者你重按一下脉就没了,就是没有长东西。

当你有这个初步概念以后,依此类推就知,如果在寸脉位摸到附骨脉,就是上焦有积;如果是关脉摸到附骨脉,就是积在中焦;如果尺脉摸到附骨脉,就是下焦有积;如果是寸关尺都有积脉,就是身体里面到处长东西了,我们先要有这个概念。

肺癌的病人,在寸脉,一定有跗骨脉,不会有心脏癌的。

从这个想法来看,如果是寸口脉有附骨,寸脉指上焦,就知道积在胸中,心脏不会长瘤的,肺才会长瘤,一定是积在胸腔中。

如果「微出寸口」,就是脉出寸口之上,这是上焦之上,就是指喉咙,可能是甲状腺肿大、扁桃腺发炎,或者是腮腺肿大等,所以说「微出寸口」,积在喉中大家可以按照脉来决定它积在人体的哪个位置。

寸上寸,超过手腕横纹,还有细的附骨脉,就代表癌症到喉咙上去了,微出寸口,积在喉中。临床上,微出寸口,你如果没有摸过,你真的是不知道,我告诉诸位,微出寸口不是直着向上走,脉是横向走,往手掌内侧走,因为喉咙堵到了,没办法过去,就侧过来了。所以,脑瘤、喉癌、舌癌,都是一样。如果一个老师给你说是直的,那个人根本没治过癌症。

如果是「关上积在脐旁」就是如果在正中间关脉的地方摸到积脉,细细的附骨,就是有积在肚脐旁边。

肚脐的周围,可能是胰脏癌、肝癌之类的。

「上关上,积在心下」,如果在关脉上、靠近寸脉的下方就是心下出现积脉,表示积在中焦和上焦的之间,积在心下就是积在胃里面。

积在心下,可能是胃癌、胰脏癌。

「微下关,积在少腹」就是关脉下来一点还没有到尺位,附骨脉在这里时,我们知道是在肚子里面堵到。

如果是「尺中」有积脉,就是病在气冲,这段不单单是讲足阳明胃经的气冲穴,包含我们的下腹部、耻骨这带,自任脉上来,曲骨、中极、关元、石门、阴交、气海、神阙这段都是,主要是指少腹这个地方堵到的时候,在微下关的地方可以摸到积脉。

「尺中」有积脉,对妇女,可能是子宫癌、卵巢癌,男人可能就是摄护腺癌。

尺脉出现附骨脉时完全是指子宫、膀胱的地方有积了。

如果摸到左手是积脉,就是积在左边,右手积脉就是积在右边。积脉是同侧诊断,如果两手都出现积脉就是有积在中间,以各部位来决定积在何处。

一吸五至是正常。如果是附骨脉,你治疗后,一吸7、8至变成一吸5至,就代表病情好转。同样的,脉形从原来的细,就是肿瘤把血管包住变得很细小,如果脉变得粗大了,同时痛减少了,晚上睡觉好睡了,诸如此类的,都代表病人好转。

现在跟大家讲两个临床案例,我有一个朋友,我把他当成我的小老弟看,他父亲是前少将,退休下来,他闲来无事:「反正我们军人检查身体都不要钱。」他先到荣总去做检查,被告知「你可能有肺癌。」他一听,完了,回家都不能睡觉了。然后他儿子说:「爸爸,我带你去找倪海厦,你不要听西医的话。」他跟我是好朋友,我摸他的脉,按照诸积大法,肺癌,我倒要摸摸看,先摸左手,的确有积脉,在寸的地方。再摸右手,在寸的地方,也有积脉出现,我心知是病在中。我就说:「你爸爸没有肺癌,肯定是纵膈腔这边长东西。」所以他的症状是心痛彻背,背痛彻心。

我们右手的寸脉是气脉,主肺;左手的寸脉主心。如果只是右手寸脉找到积脉就肯定是肺里面长东西,结果两手都摸到积脉,就是在中间长东西。于是我说:「伯父,你不要相信我没有关系,你已经从荣总检查过嘛,你再去找一家医院去检查看看,你不要讲你已经检查过了,看另一家医院如何说。」结果到三总一查出来,是纵膈腔油网上面长一块脂肪出来,这下他回家病就好啦,他直呼:「这个倪海厦真厉害,有一套!」他回去没事就在讲我,结果最近他的亲家母也是一样,到荣总一查,说是肝上面长东西,这位妈妈吓得当天就不能睡觉了,回家就打电话给她先生说她受不了了,于是先生事情也不能做了,先回来看他太太,这怎么办呢?怎么搞的?怎么出这种事情呢?才五十岁。他就说:「倪海厦很厉害,找海厦去。」

其实说穿了我也没什么厉害,只是我知道诸积大法而已,肝脏长东西?我倒要摸摸看,一摸,什么积脉?她的肝脉比我的还要好!我本人近来太累了,肝都还有点痛,而她的肝脉比我还好,因为我最近写书,睡眠太少,晚上一点到三点都很准时起来写书,因为肝血不够用,伤脑筋耗掉了。接着又摸她右手:「脉很好啊!」但是她的胃脉不行,胃气浮起来了,查查里面津液如何,结果按下去脉很强,这是积脉。我就说:「你是肠胃的问题,没有关系。」她说:「的确,我去做胃镜检查,已经十几年这胃壁越来越厚,然后每三个月检查,胃就越来越厚,十几年吃药从来没有好过,那我肝上没有东西?」我说:「没有。」

如果肝上有东西,在左关的地方,一定会到积脉,而她却没有,诸积之脉是又细又附骨,她的脉没有这样,于是我说:「你的肝好的很,比我的还好。」我就开了甘草泻心汤做一点加减后给她,吃完后三天她就说:「哇!胃从来没那么好过,你这个中药真好,我十几年来吃药从来没这种感觉。」昨天台大医院的医师打电话给她,因为她荣总检查完后又跑到台大去检查,医师说:「您没事,您非常好根本肝脏没有东西。」

连西医的仪器都会有误诊,因为有时候照到的阴影实际上是很多湿很多痰在里面,有时是胃壁太厚了,胃里面是湿的。大家要有一个观念,我们胃的大小是一定的,哪天突然多起来就是胃癌,如果没有多起来,胃壁为什么增厚?实际上就是湿堵在里面湿把胃像海绵一样撑厚起来。我开甘草泻心汤的加减给她,我对她说:「你放心,我是治疗肝癌的高手,不会死的。」其实我知道她不是肝癌。可是你如何确定她不是肝癌呢?这就是要靠诸积大法,这段看懂就会应用了。

所以你如果摸到寸跳上来,就是喉咙痛,你看中医摸脉好像很神奇有没有,其实就只是这些方法技巧而已,事实上就是这么简单。

如果再加上我们的触诊法,摸脉时已经确定没有积了,再摸第九椎看看,我压她第九椎时,她连痛都没有痛,压十三椎外开三寸半痞根点,也没有痛点,消积、痞根都没有压痛点,第九椎肝没有痛怎么会有肝病、肝肿瘤?但是这经验却把她吓死了。

其实检查是很简单,就是你要了解,就怕我讲的时候你很了解,回家就忘了。张仲景真的是功德无量,依此类推,你检查其他内脏的部位也是一样。比如说喉咙里面有积,你就会在上寸上的地方摸到浮(附骨)脉,而洪数的脉就代表喉咙发炎了,依此类推。那膀胱尿道发炎的话,在尺下的部位就可以摸到附骨(浮,注:书上亦为「附骨」二字,但从含义上看应为「浮」)脉了。

临床上,有个病来,来的时候肺癌第四期了,过来说我要治肺癌,还有戒烟,这个病人很好玩,说我其他都很好,就是肺癌。西医没什么药可以治,给他吃高血压的药,给他吃阿司匹林。他说不做化疗,被查到已经第四期了。他说我还没戒掉烟前,还能不能抽烟,我说你继续抽好了,因为忧能伤肺,他现在已经很忧了,然后治疗的再把抽了一辈子的烟,突然停掉。因为我看过很多太太啊,一辈子抽烟,有个94岁的太太进了养老院,被戒烟了,烟一丢掉,一周就走人了,为什么长寿的人听短寿的人的话。所以到了这种阶段,继续抽,没有关系,不要刻意去戒烟,顺其自然,不想抽自然就不抽了。

我问他怎么知道肺癌了。他说我就是咳嗽,每天咳嗽,连续咳嗽6个月没好,然后跑去检查,做X光,又做了切片,检查出肺癌在第三期到第四期的中间。

我就问他,睡觉可不可以平躺?他说可以。这就是要知道,他肺里面有没有积水。治疗任何的癌症,经方家的观念,你看我们有很多利水的药,比如十枣汤、甘遂半夏汤、五苓散啊,我们要第一个把水阻绝掉。因为任何东西都需要水,没有水没办法生存。第二个是要把营养阻绝掉,所以我常常鼓励病人,吃越原始的,没有改良的,像糙米啊,荞麦啊,五谷杂粮的,没有改良的,体积比较大,一般癌细胞就吃不进去。人工添加物很多,或者改良的食物,这些营养就回去喂食癌细胞。你又有水饮,又有营养在,癌细胞生活在里面很爽啊。中医不是说要把癌症杀掉,而是要去改变环境,所以中医讲症状嘛,环境改变了,它就没办法生存了,正常的组织细胞可以生存。所以定义,什么是正常人,什么是不正常人,就是这样来的。

这个人可以平躺,睡觉还好,胃口很好。他说胃口很好的,这个男的不怕,最有利就是不怕,不像有些人,一听到坐在那边就瘫软掉了。我们什么都可以治,就是大胆丸没有。我细辛加太多,细辛本来就有毒,那没有办法大胆。

资料整理者:倪师说过,增加胆气唯一的药就是细辛,吃了最让人大胆的就是大麻。大麻还能止痛,那岂不是更好?

这个人,晚上睡觉身体非常的热,因为有阴实堵在这里,阳要入阴,无法入阴。只是这个部位,不是全身,全身阴阳相隔,人就走掉了。局部上有阻隔,阳不入阴,阳就会反逆,阳就是热啊,就会感觉燥热。越治,热慢慢退掉,病情就在好转,反之就是恶化。

当然,晚上三点到五点,他一定醒过来。

我问他大便好不好,他说一天二十次。你想想看,这个人很壮,抽烟的人舌苔是黄的,咳出来的痰,有黄痰、白痰、有带血的。一天下利二十次,我看二十次是形容嘛,不是真的去算,就是形容很多次。你看他是实证,照理说应该是便秘,结果是下利。代表阴阳是相隔的,阳没办法守住,所以上面是热的,下面缺阳,肛门就守不住,所以不断的下利,阴再衰脱,上面阳又进不来,这是一种相反的症状出现。

资料整理者:肺虚不能制下。

他说,咳痰出来,原来都是白痰,可是我们抽烟的人,咳出来是黄色的胶痰,他也抽烟,但是是白痰,泡沫痰,又有咳血出来。他告诉我很清楚,原来都不咳血,只是咳嗽很厉害,可是西医告诉他高血压还有心脏病中风,给他吃阿里匹林,从吃开始,就咳血,所以阿司匹林绝对会把血管破坏掉,管壁会变薄,容易破裂。

这个病人,左手脉,没有脉,右手脉非常的洪大,所以脉证上来看,他已经脱离的附骨脉,可能是他有做过切片,或者是病情还没有移转或者恶化的阶段,这是我很纳闷的地方,照理说应该有附骨脉的。

现在开始处方。他说白痰,一粒一粒的,好像稀饭一样,桔梗甘草汤,处方桔梗时,用一两,你看凶不凶。如果五钱,六钱都没有用,缓不济急,一定要一两以上。桔梗甘草,是排脓汤,在肺痈篇,口吐白泡沫,我们按照症状来开的。

这个人抽烟,所以我开了皂荚在里面,还有红枣,皂荚本身是碱性的,能够去肺里的烟痰烟垢,红枣保护胃壁,预防皂荚到胃里把味酸中和掉,所以开了皂荚,一定要开红枣,否则病人吃下去胃很难受。

病人咳嗽,肺里面有寒湿,因为他不会口渴。因为我们没有紫参,所以加生半夏,病人体格高大,所以半夏四钱,干姜用三钱。生姜或者是干姜,都可以解生半夏的毒,吃了也不会死,就是哑了,吃点姜声音就回来了。生半夏去痰去水的力量非常的强,绝对会比制半夏好。半夏制过,姜半夏,跟生姜煮过而已嘛,这里生半夏加干姜,实际上一样的功能在里面。但是我们用干姜加炙甘草,甘草干姜汤,专门能去肺里面的寒。

再加紫菀,可以去寒痰,之前讲的射干麻黄汤,就是肺里面有寒湿可以用。

款冬花,肺里有痰,用冬花来排。同时,我开了麻黄、射干。

整体是射干麻黄汤加桔梗甘草汤,还有寒热药并用的一个处方。这么复杂,就是因为没有紫参,而是紫菀来取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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