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补斋医书全集 · 第 91 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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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十六卷卷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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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。然松峰道及玉楸,而玉楸无一字及松
经所贵。所以遍检《素问》八十一篇,欲
峰。盖欲说汉以后无一人,自不容同时有
求一贵阳之说,不可得。而于此数处,且
二人。袭其美者,必掩其名。他人犹可,
若预恐来世有以阳为口实者,而人多忽
黄氏大医而亦同于郭象翼庄① 之类也。
之。他人不足责,黄氏非善解《内经》者
是不能为贤者讳也。
乎?天下之病,有阴虚,有阳虚。而惟
《伤寒论》则只论阴盛阳盛,否则论阴亡
论黄氏贵阳贱阴
阳亡,独不论阴虚阳虚。病人少、厥阴盛
而阳欲亡、所以贵阳。病入阳明,阳盛而
阳贵阴贱之说,自古为昭。黄氏著
阴欲亡,所以不贵阳而贵阴。仲景于少、
书,本此立论,换诸大《易》消长之机。
厥阴盛用姜、附以回阳,贵阳也。于阳明
君人者,齐治平② 之道,其谁曰不然?
阳盛用膏、黄以救阴,不贵阳而贵阴也。
然而以之论病,则有宜,有不宜也。病有
于少、厥之热厥热利仍为阳盛,即仍用
以阳虚而致阴盛者,贵扶阳以抑阴。病有
膏、黄以固阴收阳者,贵阳而此时之阳不
以阴盛而致阳虚者,贵壮阳以配阴。是皆
贵也。非是则少、厥之阳贵,阳明之阳不
宜于贵阳贱阴之法。然阳虚则阳可贵,阴
贵。少、厥之阴贱,阳明之阴不贱。不明
虚则阴即未可贱也。阴盛则阴可贱,阳盛
乎此,自不能说仲景之意。他人不足责,
则阳即不为贵也。贵阳则阳不虚是为宜,
黄氏非善解伤寒者平? 抑黄氏既作贵阳贱
贵阳则阴不盛亦为宜。若贵阳而阴益虚,
阴之说,而其言又有自相矛盾者。何也?
且贵阳而阳愈盛,则大不宜。阴盛之病,
凡仲景于阳明用芩、连、膏、黄时,皆为
既不可以治阴虚者统治之,则阳盛之病,
阳盛,不为阳虚。黄氏又自忘其曾言阳盛
亦岂可以治阳虚者混言之哉!《素问》惟
入腑,而变为阳败。阳败者,阳虚也。以
“灵兰秘典”:主明则下安,主不明则十二
仲景之见为阳盛者,至黄氏而见为阳虚,
官危数语,有贵阳贱阴之意。此外则云:
或竞是仲景不及黄氏处。然既认定阳虚,
百病之生,久则传化。而阳气当隔,隔者
则竞用补阳之药以补阳,仲景固不与争
当湾。故阳畜积,病当死。又云:阴阳之
也。乃于仲景膏、黄方中,忽加二冬、元
要,阳密乃固。阳强不能密,阴气乃绝。
参、生地、欢蓉之阴药以补阴,则又不是
此其不甚贵阳之意,言下显然。而更有意
阳虚而为阴虚矣。阳所由盛,黄氏既终身
在言外,令人默喻得之者。如所云:天气
不解,而于阳盛之病则认作阳虚之病,又
清净、光明者也。天明则日月不明,此谓
于认作阳虚之病,教人尽用阴虚之药。是
大明见则小明掩,故且欲其阳之藏也,不
岂病之阳盛阳虚必力与古人辩,而药之所
贵也。又云:苍天之气,清净则志意治,
以治阳虚阴虚者,不必为今人分乎?嗟
顺之则阳气固,此谓阳不顺降即不固密,
乎!阳明之病非他,生死出入之会也。若
故并惧其阳之逆也,不贵也。又云:阳气
以证之于经,则亦阳强阳普积之会也。人
者,烦劳则张,精绝,此更谓阳若侈张,
阴即因以竭绝也,不贵也。又云:阳气
者,精则养神,柔则养筋,此又欲其阳之
郭象:晋糊人。好老庄之学。郭象将向秀为(庄
子》所作注释据为己有。后向秀注见于世,遵有
柔,而不欲其阳之刚且强也,不贵也。余
《庄子》向、郭二注本。
读《内经》,觉阳之足以病人者,皆不为
② 齐治平: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之略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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